这里没有白天黑夜，只有业绩。做不出来，你就是废物。

今天又有人被拖走了，走廊尽头那间房的门一关，惨叫声闷在里面，但没人敢多听一句。

一开始还天真地以为，只要好好干就没事。后来才明白，这鬼地方根本没有“够了”两个字，只有“还不够”。

昨晚没出单，凌晨两点就被叫出去。灯亮得刺眼，他们劈头盖脸就问为什么不行。一句“客户跑了”还没说完，耳光就狠狠扇过来，耳朵嗡嗡响，什么都听不清，只听见他们在骂装可怜、浪费资源。

解释没用。回到工位时手还在抖，键盘都敲不准，却得马上切换语气：

“哥哥，我刚刚有点忙，没回你～你别生气好不好，我一直都在呢。”

屏幕那头的客户永远不会知道，这边刚挨完打。

中午吃饭，大家安静得可怕，有人低头不语，有人眼睛红肿，也有人假装没事刷手机。习惯了，就不算事儿了。

最可怕的不是疼，而是慢慢开始麻木。昨天还在笑的人，今天就消失了。有人说想走，第二天就被“处理”。现在没人再敢提离开这两个字。

晚上群里继续刷屏：“今晚必须破线，不然全部加训。”加训是什么，大家心知肚明。

有时候会想，如果当初没来这里，会不会完全不一样？但现在想这些，已经没用了。

凌晨快天亮时偷偷照镜子，脸有点肿，但还能见人。那就得继续聊，继续骗，继续活下去。

消息又响了，该回了。